摘要目的:<br> 描述青春发育早期青少年遭受同伴欺凌的流行情况,并基于生态系统理论视角利用交叉滞后网络分析探索青少年被同伴欺凌在个人、家庭、学校和社会层面的影响因素。此外,通过将利用基线调查时(T1)确定的影响因素来预测第一次随访时(T2)同伴欺凌受害情况的交叉滞后网络结果(T1?T2网络)与利用第一次随访时(T2)确定的影响因素来预测第二次随访时(T3)同伴欺凌受害情况的交叉滞后网络结果(T2?T3网络)进行比较,以此来检验交叉滞后网络的可复制性。<br> 方法:<br> 采用随机整群抽样的方法,选取安徽省淮北市一所普通中学的全体七年级学生作为研究对象,于2019年9月进行基线调查(T1)、2020年9月进行队列第一次随访(T2)和2021年9月进行队列第二次随访(T3)。三次调查分别获得有效样本1 687名、1 686名和1 608名,并收集了研究对象的人口统计学信息、同伴欺凌受害情况、抑郁症状、焦虑症状、童年虐待以及对自己/家庭/同学/学校/社会的满意度等信息。采用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探讨所有可能影响同伴欺凌受害的相关因素与不同时期(T1,T2 和T3)青少年遭受同伴欺凌的关联。采用?2检验将所有选定纳入交叉滞后网络的欺凌受害影响因素与不同时期(T1,T2和T3)同伴欺凌受害的报告率进行统计描述。采用交叉滞后网络分析检查青少年遭受同伴欺凌与其影响因素之间的纵向关联。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0.05(双侧检验)。<br> 结果:<br> 研究表明,分别有27.0%,14.9%和13.2%的参与者报告在T1,T2和T3时期遭受过同伴欺凌。交叉滞后网络分析结果显示,个人层面(性别,OR=0.88;抑郁症状,OR=1.76;焦虑症状,OR=1.28)、家庭层面(童年虐待,OR=2.13)、学校层面(对同学的满意度,OR=0.88)和社会层面(对社会的满意度,OR=0.80)的影响因素均可以显著预测一年后青少年遭受同伴欺凌的情况,其中童年虐待(OR=2.13)、抑郁症状(OR=1.76)、焦虑症状(OR=1.28)与同伴欺凌受害的关联最为密切。此外,中心性分析结果发现,焦虑症状是交叉滞后网络中节点中心性最高的变量。值得注意的是,与老师的关系(OR=1.11)和与同学的关系(OR=0.72)在T2?T3复制网络中与同伴欺凌受害存在独特的关联。<br> 结论:<br> 同伴欺凌是青少年群体中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其预防控制工作已刻不容缓,识别青少年遭受同伴欺凌的影响因素对于制定反欺凌干预策略至关重要。本研究结果为青春发育早期青少年同伴欺凌受害的预防提供了重要见解。第一,在早期青少年中开展同伴欺凌受害预防策略时,需针对生态系统理论框架各个层面(个人、家庭、学校和社会)的关键因素,联合多部门同时采取干预措施,以有效恢复儿童青少年生态系统的完整性;第二,在开展有效的反欺凌干预措施时应重点关注同伴欺凌受害的核心因素(童年虐待、抑郁症状、焦虑症状);第三,欺凌受害及其影响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是高度动态的,因此在探索同伴欺凌受害的影响因素时应考虑时间效应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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